特应性皮炎( atopic dermatitis,AD) 是一种慢性、复发性、炎症性皮肤病,最基本的特征是皮肤干燥、慢性湿疹样皮损和明显瘙痒,且常常合并过敏性鼻炎、哮喘等特应性疾病,故通常被认为是一种系统性疾病。近年来AD患病率逐渐增加,且其中重度患者比例高、儿童患病持续时间长,给患者的工作、学习、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和影响。
顽固性瘙痒是AD最主要的症状,并影响其发生发展,因此AD治疗的关键环节之一是消除、减少、控制其瘙痒症状。正规和良好的治疗及疾病管理可使AD症状完全消退或显著改善,终结“瘙痒拉锯战”,使患者可以享受正常生活。

在选择治疗口服药物时须考虑到AD的临床特征和患者的年龄因素,并应评估以下内容:患者的一般情况、疾病的严重程度和病期、既往史和并发症、其他疾病情况、常规药物的使用情况等,并尽量完善相关实验室检查,如血常规、血清总IgE和特异性IgE,以及筛查其它潜在疾病的常规检测。
今天我们聊一聊AD如何正确选择口服药物:

口服抗组胺药,例如:氯雷他定、西替利嗪、奥洛他定、依巴斯汀等,是目前我国AD患者的常用系统治疗药物,通常推荐使用非镇静二代抗组胺药作为首选药物,尽量避免使用一代抗组胺药。要注意抗组胺药的副作用,尤其是应用一代抗组胺药时,包括镇静和抗胆碱能作用而产生的不良反应如嗜睡、运动能力受损、尿潴留和青光眼等。但如果患者出现入睡困难时,可适当考虑使用第一代抗组胺药,如酮替芬等。

靶向阻断Janus激酶(Janus kinase, JAK)-STAT信号通路的JAK抑制剂是AD系统抗炎治疗的新方法。目前国内已获批用于治疗中重度AD的乌帕替尼和阿布昔替尼都是选择性JAK-1抑制剂。巴瑞替尼是选择性JAK-1/JAK-2抑制剂,对AD也有较好的治疗效果。JAK抑制剂对中重度AD患者的皮损清除和瘙痒控制都具有显著的效果,并且起效迅速。但是在安全性方面,JAK抑制剂具有以下潜在风险:如感染、血细胞下降、血栓、肝酶异常、肿瘤等,因此建议在使用JAK抑制剂之前做详细的实验室检测筛查,包括血常规、肝肾功能、肝炎指标、结核、血脂、心肌酶谱、凝血功能等,并排查肿瘤风险,使用过程中也应定期监测相关指标。出于安全性上的考虑,JAK抑制剂不会常规作为AD治疗的一线药物。环孢素是最常使用的免疫抑制剂,适用于重度且常规疗法不能控制的AD患者,需要在医生的指导下用药,并且应密切监测不良反应。在用药前以及使用过程中应监测血压和肾功能,有异常的患者避免使用,用药期间不建议同时进行光疗。环孢素具有肾毒性,故不应与具有肾脏毒性的药物联合使用,如非留体类抗炎药、氨基糖苷类抗生素等;环孢素与钙离子通道阻滞剂、噻嗪类利尿剂等药物联用可增加环孢素血浆浓度。口服环孢素的持续时间建议不超过2年。其他常用免疫抑制剂包括甲氨蝶呤、硫唑嘌呤和霉酚酸酯在AD治疗中均缺乏可靠的长期数据。综合有效性和安全性考虑,传统免疫抑制剂在老年AD患者中的应用需谨慎。AD患者尽量不用或少用系统糖皮质激素。对病情严重、其他药物难以控制的急性发作期患者可作为拯救治疗短期应用。应避免长期系统应用糖皮质激素,以防出现感染、血糖升高、高血压、向心性肥胖和骨质疏松等不良反应。随着症状的改善,应减少剂量,并监测和预防高血压、消化道溃疡、白内障、骨质疏松、糖尿病、感染、肾上腺功能抑制等不良事件。应该采取针对不良反应的预防措施,如预防性使用活性维生素D3类似物来预防和治疗骨质疏松症。在没有明确感染迹象的情况下,不建议使用口服抗菌药物治疗AD。建议仅在有明确感染临床指症的情况下使用口服抗生素。合并单纯疱疹病毒感染的患者在病毒活动感染时需要抗病毒治疗。有乙肝病毒感染的患者在应用糖皮质激素、环孢素或JAK抑制剂等治疗时应进行HBV-DNA检测,在遵循肝病治疗原则的基础上使用抗病毒药物。钙通道拮抗剂加巴喷丁和普瑞巴林能够减少兴奋性神经递质的释放,具有一定的抗瘙痒作用;抗焦虑药物如米氮平也有抑制瘙痒的作用,但需注意其嗜睡、镇静、食欲和体重增加副作用。利多卡因静滴对AD瘙痒和皮损也有一定的治疗效果,由于其心脏副作用风险在老年人中应避免使用。益生菌对儿童AD有一定的治疗效果,但应用于成人和老年人群还缺乏证据。中医中药在AD的治疗中也有一定的应用,如雷公藤对于AD皮疹和瘙痒有一定的缓解效果。由于雷公藤有一定的生育毒性,孕龄期患者慎用,如使用需权衡利弊后短期使用。中药也对AD控制有一定功效,但应在富有经验的中医医生指导下使用,根据患者的症状体征进行辩证施治。AD不是威胁生命的疾病,但它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。AD患者常常合并过敏性鼻炎和哮喘等特应性疾病,老年AD患者多数还合并其他各系统的代谢性疾病,肝肾功能也可能衰退,应用药物治疗时应注意药物的不良反应和患者的耐受性。应根据患者的个体状态及条件,制定适合的个体化治疗方案,最大限度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,减轻疾病和经济负担。
